甜蜜负担
文/玉吊钟
那个周末，家里的保姆回老家去了，所以两天下来，我比平时会忙碌些，带娃，买菜，做饭，……家里家外张罗着。
尽管如此，我还是制定了两天的计划，从起床时间开始，一项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。除了完成阅读、工作自己的事情外，还为家人做饭，带孩子出去玩，在不同的时空环境里扮演了不同的角色。
所有家务中，带孩子玩是最考验我的体力、智力，和耐心的系统工程。带孩子是件劳累活，小孩子不知疲惫，好象有无穷的精力去奔跑，翻滚，大人出于安全，也要紧紧跟随其后，直至气喘吁吁，还是难以跟上他的节奏，一不小心，他会到妻子面上告上一状：“爸爸不陪玩”。而等他累了的时候，他会哭，会闹，嚷嚷着要你抱他，背他，哄他。
带娃不仅是体力上的大量消耗，还是件智力劳动，需要跟他斗智斗勇，哄他吃饭，入睡，……有时一天下来，三更半夜了，他还在折腾，而你已经无力地闭上眼睛，睡醒后才发现孩子躺边上睡着了，边上洒了一堆玩具。
带娃还是一件情绪劳动，孩子一有情绪，可以尽情释放，而我们大人则要做好安抚，不管有多累，委屈。孩子言语表达出来有限，有时明明是饿了，累了，或是哪里不舒服，但他只知道跟你哭闹，不会表达内容，需要你去琢磨研究。
记得有一次，刚吃了午饭不久，孩子缠着我说饿，一定要吃饼饼。我一下子没明白，但克制了情绪，没跟他论理计较，心想不管怎么样先去给他热饼吧。快烧好时，回头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我恍然大悟，原来他是想睡觉。
孩子可以在你面前哭闹，肆意释放情绪，大人不仅要百般克制，管理自己的情绪，而且不凡讨好他，否则不仅影响带娃效果，孩子妈妈见到了可能会说上一句：不能在孩子面前释放情绪，养成不好习惯。
此番委屈，估计带过娃的父亲会身有感受。所以相对于有人说"焦虑的星期日”，意为次日要去上班，心中焦虑值会升高。我到了周五的时候，心中会有隐隐担心：接下来两天，是与孩子斗智斗勇，考验身心的时刻了。
平时我有午休的习惯，眯一会眼睛。这两天里，尽管时间排的拥挤，看见孩子在车上睡着了，我也会赶紧往路边停好车，趁机在车上稍稍休息一下。等孩子睡醒的时候，再开车，如此齐频同步，时间合理利用，既得到休息，也完成了带孩子的任务。
所以，这个周末即使辛苦，却也没有产生太多的负面情绪。我只是专注于计划中的事情，一件件做好，何况这些事情是我自己想要做的呢。当初跟妻子商量带孩子要不要保姆，她说要自己带，我也坚定认同。
清晨的时候，为了给家人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，早一天，就从单位食堂我特意买了孩子喜欢的煎饼、蕃薯、玉米，给大人做了羊肉面，加上牛奶。烧了菜，看见家见吃得津津有味，盘里一扫而空，别有成就感。
吃过早饭后，家里人建议带孩子去看一下湘湖花海。驱车前往后，发现人山人海，着实漂亮，那片诺大的田园里，种上各种花种，色彩泛滥，象片花的海。孩子在花丛中追逐，抓蝴蝶，我跟随着其后，我们都沉迷于眼前的秋色中。
孩子跑入花丛中，一会追着蝴蝶，一会儿趴下，让我去找他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……我在和他玩的时候，脑海里想出几句诗行：
你一会儿跑向花丛中，
一会儿来到我身边。
你在我身边时很敷衍，很短暂，
你跑向花丛中时很决绝，很倔强。
你一会儿跑向风中，
一会儿来到我身边。
你在远方的时间很长，越来越长，
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很短，越来越短。
这让我吃惊，害怕，担忧，……
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越来越短，
而我们之间的距离终归是越来越远，
渐行渐远。
人入中年，生活中的事情遇到了不少，无论是你想不想，各种琐事都会找上门来。刚开始，我疲于应付那些事情，跟他们斗智斗勇，给予我的态度。即使如此，我还是应付不来，消耗了自己的不少精力。更为重要的是会影响自己的情绪，心态，久而久之，自己的性格的攻击性增强了，那天猛然发现"我已非我”，连自己也不认识了。巜百年孤独》的作者马尔克斯说：你那么憎恨那些人，跟他们斗了那么久，最终却变得跟他们一样。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。”
后来我想，即然那些事情都会来，无论自己愿不愿意，还不如主动去建构自己的目标，生活中，有条不紊地去实现呢。所以，我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，陪伴家人。
养儿育女是比较辛苦的，需要一笔巨大的费用不说，更是要投入精力，记得生儿子远远的时候，三更半夜起来泡奶，换尿布，在医院的时候，护士告诉我，孩子哭的时候，也许是饿了，尿了，拉了，……也有可能是缺少安全感，想要抱抱，或者拿枕头让他的脚顶着。所以，每当孩子半夜哭了起来，一开始，我会按照护士说的逐一去排除，后来熟悉了，慢慢地哭声听多了，会从哭声的频率、分贝高低中推断出他是饿了、尿了，……还是缺少安全感，因为不停的情况哭声也不样。"实践出真知。”
后来我想，即使是我不去做家务，烹饪，阅读、学习……完成这些目标任务内的事情，我的时间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流失的啊，或忙于应酬，或发呆，无所事事，……甚至无事生非，与身边人就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论一番。
而当我主动地建构目标任务，生活中写点诗歌、散文，出去旅游、带娃，廋身……久而久之，也能在自己坚持的领域里取得了些许成绩，别有成就感。
前两年喜欢上了烹饪，本来下班以后，就可以到家里往沙发上一躺，拿本书坐享其成了。我会在手机小红书上观看菜谱视频，在单位超市里带几个菜回家烧，虽然回家后又到了一项工作，却是别有意义。
去年我去考了一中级厨师证，理论考了92分，实操是做两个冷盘，三个热菜：麻婆豆腐，青椒肉丝，和苹果拉丝，我考了73分，顺利通过，如此在家里真正意义上地持证上岗了。
看花回来路上，孩子从车窗里看到了挖掘机，一声尖叫从车后排传来，吓了我一跳，赶紧踩刹车。他说要去建筑工地看一下，尽管我已经疲惫不堪，我还是满足他的要求，把车子停路边，带他去工地看看。
出于安全，建筑工地是不能进去的，我带他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工地上忙碌着的挖掘机、水泥泥绞伴车、拖拉机、……塔吊，一遍一遍，不厌其烦地回答孩子提出来的问题：“塔吊是干嘛的？”"水泥绞伴车工作吗？”……“为什么工人叔叔星期日还工作？"
回家后，我写了这首《星期六的建筑工地》，记录我与他的对话。：
孩子：今天工地上的挖掘机工作吗？
父亲：不工作 ，今天是星期六。
孩子：为什么星期六它就不工作了呢？
父亲：因为挖掘机累了，它需要休息。
孩子：工地上的水泥搅拌车、塔吊是干嘛用的？
父亲：它们是用来造房子，造马路，……造大桥的啊。
孩子：水泥搅拌车、塔吊今天工作吗？
父亲：不工作，今天星期六，它们需要休息。
孩子：工地上的工人叔叔今天上班吗？
父亲：不上班，今天星期六。
孩子：为什么星期六就不上班了？
父亲：因为工人叔叔要休息啊，回家跟家人在一起，陪孩子玩。
孩子：我可以去开一下挖掘机吗？
父亲：好啊，不过今天不行。
孩子：为什么今天不行？
父亲：因为今天是星期六，挖掘机需要休息。
竟管养育孩子是件辛苦的事情，下班以后，从工作的角色转为家庭角色扮演，开始新的劳累，言之“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，行拂乱其所为”，也不为过。然而，思考再三，跟妻子商量，继儿子近远后，我们又生了女儿，取名"近谣”，意为身边的一首歌。
2025年11月4日午于杭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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